徐光憲:化學大家的幸福哲學
2009-01-09 來源:新華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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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幫助了別人,你也會很快樂。”
徐光憲生性豁達。“文革”期間“抓特務”,他曾被隔離審查,關在一個學生宿舍里,每天“交待問題”至凌晨3點,清晨6點又繼續。徐光憲從未生出過自殺之類的念頭,每天“改造”完,有時連棉衣都顧不得脫,倒頭就能睡著。他說,記得好像有一段語錄:共產黨在一段時間內會犯錯誤,但黨的偉大在于最終會依靠自身的力量改正錯誤。所以,他相信,總有一天,事情會搞清楚,錯誤會得到改正。
在北京大學執教五十余載,徐光憲說“最感覺到幸福”的是:北大有一批聰明勤奮的好學生。如今,他的不少門生也已成為院士、長江學者或學科帶頭人。學生們都尊稱他為“徐先生”,對他推崇有加:“先生教學幾十年,從未遲到過一分鐘”;“先生平時很平易近人,使我們這些比較接近他的人,敢于提出自己的意見,而且所提的合理意見,先生一定采納”;“我因為病假扣工資,又需要自費買藥,先生親自拿來他的工資,要我用來治病”;“先生在‘文革"中"自身難保",卻在學生上臺挨批時挺身而出,向造反派力保"他們絕不是特務’”……
“幫助了別人,你也會很快樂。”
老人笑著說。
徐光憲有一個處世信條——推己及人。他把它比作“牛頓第三定律”,即作用力等于反作用力,“你怎樣對別人,別人也會怎樣對你。所以,儒家說:己欲立則立人,己欲達則達人,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”他還提到,季羨林先生曾說過,考慮別人比考慮自己稍多一些,就叫好人。“后來,王選講,標準還可以降低一點,考慮別人和自己一樣多,就是好人。”
“人生的目的是共同幸福”
生活中,徐光憲是一個重情的人。他與夫人高小霞相濡以沫五十余載,事業比翼齊飛,1980年兩人一起被評為中國科學院院士。“我一生中,最滿意的,是和高小霞相濡以沫度過的52年;我最遺憾的,是沒有照顧好她,使她先我而去。”
作為父親,他很少直接耳提面命灌輸做人的大道理,而重身教。如今,四個女兒中的三個都在國外有各自的家庭和事業,令他欣慰。然而,大女兒徐紅因過去下放到云南生產建設兵團時曾受刺激,性格孤僻,更在兩年前離家出走,至今音信全無。“作為父親,我始終覺得對不起她,沒有及時做好她的思想工作。”說到這里,臉上總掛著溫和笑容的老人不禁黯然神傷,眼角閃動著淚光。
“所以,每家每戶都有自己的困難和不開心的事。但是,我們還是應該盡量從快樂的方面去看。”很快地,老人的言語和神情又恢復了陽光,還說起夫人辭世后,曾有一年多時間沉浸在悲痛中,但他漸漸想通了:“幸福和快樂是一種相對的感受。如果為失去一件事物而懊悔苦惱,那么,失去的就不僅是那件事物,還有心情、時間和健康。”
“人生最重要的還是幸福、快樂。”年至耄耋,老人目光深邃地總結道:“人生的目的,就是追求個人和最大多數人的幸福。小平同志提出‘共同富裕’,其根本目的就是共同幸福。如果你身邊的人都不幸福,你一個人也很難幸福。”
現在,徐光憲仍堅持每天工作五小時,累了就看報、休息或散步。他在撰寫題為《知識系統分類學》的新書,還擔任國家教育部科技部中國科學院等四部委發起的“一萬個科學難題”征詢活動化學組的顧問。提及此次參評“國家最高科技獎”,他說,榮譽主要歸功于集體,如果獲獎,將把獎金全部放在稀土中心的團隊。“金錢,在很少時還是很重要,因為要吃飯。但到某一個程度,它就只是一個無意義的數字了。我現在拿院士工資,一個月有一萬多元,已經用不完,不如用來幫別人。”
他還寄語年輕人:“人是社會的動物,一個人不可能離開他人而生存。年輕人要有時代幸福感、社會責任感和時代使命感。現在是中國歷史上最好的時期,但也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解決,未來需要年輕人負擔起來——那時,我們這些人都不在了。”(人民畫報記者/李舒亞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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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責任編輯:龍翔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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